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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進“雙35”背后的故事


林儒生

  講述者/原兵器工業總公司辦公廳主任蔡寅生 文字整理/本刊記者林儒生

  20世紀70年代末至80年代末,是中國與西方的蜜月期。西方國家在對華軍售上比較寬松。我軍及相關部委抓緊時機,引進了一批先進的武器裝備和生產線,對提高我軍的裝備水平有了較大的促進。蔡寅生老先生當年就曾參加了這樣的工作,下面就讓我們聆聽蔡老的回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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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12月初,我隨雙管35毫米高射炮技術引進代表團來到了地處北歐、山川秀美、人杰地靈的瑞士。波光粼粼的日內瓦湖與白雪皚皚的阿爾卑斯山,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這是我第一次訪問瑞士,第一次涉足軍品進口業務,一切都很新鮮。

  雙35高炮無論在當時還是現在,都稱得上是世界一流的低空防空武器系統。射速高、初速高、威力大,該炮的“空中衛士”火控系統性能也相當好。解放軍與兵器工業部都看好這個武器系統,于是兩家出錢,共同引進。經過長期的你來我往,此次又經過我們一個多月的談判,終于在圣誕節前簽訂了正式合同。時任總參裝備部副部長的曹**同志與國家機械委副主任唐仲文同志分別代表總參與機械委出席了簽字儀式。引進后經過十多年的努力,國產化的雙35高炮系統才得以定型,并于1999年國慶節參加了五十周年閱兵。

  雙35高炮具有“三高一快”的特點。1.初速高。與世界各國口徑相近的高炮比,雙35的初速是最高的。該炮實現高初速的主要措施是:采用加大裝藥量且經過鈍感工藝處理的發射藥。這種特殊發射藥可提高平均膛壓,但又不致使最大膛壓和溫度過高。這樣有利于身管的壽命和強度。2.射速高。雙35的理論射速為550+60發/分(單管),這與世界上其它口徑相近的高炮相比是最快的。3.雙35反應速度快。牽引型雙35高炮采用液壓驅動自動調平裝置。該炮由行軍狀態轉為戰斗狀態的時間不大于1.5分鐘。4.立靶精度高。雙35單管單發1 000米射距立靶射擊密集度為:高低和方向散布不大于0.5密位。雙管連發200米和1 000米立靶密集度為:高低和方向散布不大于1密位(密位是角度的單位,即360°=6 000密位(俄制);又360°=6 400密位(法制),我國采用俄制)。

  雙35還有獨特的炮口測速裝置,可實時測出彈丸的初速。火炮每發射4發(單管)即可求出平均初速值。通過火控計算機可以適時修正由于彈丸初速變化引起的射擊偏差。有了該裝置,即使由于季節變化,地理位置和氣溫等環境的影響及射管磨損而使初速度變化時,火炮的射擊精度也能得到保證。

  我與雙35的緣分也就源于此次瑞士之行,雖然時間不長,但給我的印象很深。它使我長了不少見識,學到了不少東西,至今回想起來,仍感到獲益不淺。

  瑞士人熱情好客,康特拉夫斯公司特地為我們中國代表團安排了圣誕晚會,使我們在異國他鄉度過了一個歡快而溫馨的平安夜。

  代表團的成員來自方方面面,有總參、總后的軍官,有來自炮、彈、引信、雷達、指揮儀等廠所的技術人員和領導,還有機關工作人員,十幾個部門,幾十個單位,大家歡聚一堂,頻頻舉杯,慶祝引進談判成功。臨別前大家都在圣誕樹前合影留念。曹**、唐仲文同志也與我們一起共度平安夜。

  由于70年代初期,我在總后20院工作期間,與當時在總后裝備部工作的曹**同志工作上聯系較多,這次在瑞士相見,分外高興。曹**同志依舊像從前那樣和藹熱情,小蔡長小蔡短地問這問那。臨別前我與曹**同志在圣誕樹前合影,這張珍貴的照片我珍藏至今。

  曹**同志對兵器工業非常支持。早在他從蘇聯留學回國就帶來了40火箭筒和反坦克導彈的寶貴資料,為69式40火箭筒和201反坦克導彈的研制成功做出了貢獻。在雙35高炮引進的同時,他又力主裝備部為引進155炮提供資金支持,并破例將不列裝的155炮加入四十周年(因故未果)國慶閱兵工程,從而該炮很快完成國產化進程。他為155炮成功外貿做了極大努力。曹**同志在任總裝備部部長和軍委副主席期間,對兵器工業更加關注:加大軍品訂貨,全力支持兵器工業解困,并對99式坦克等一大批陸戰新銳兵器的研制成功做出了重大貢獻。

  2

  我當時的工作崗位是機械委兵器發展司總工程師,負責科技管理工作。但在代表團里卻把我分到了商務組,而我對財務工作一竅不通。雙35項目的商務工作過去也從未接觸,所以在商務組里我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外”、“白丁”,工作起來,心里一點譜兒也沒有。

  談判接近尾聲了,就剩下一個問題,即價格浮動問題。1987年,美國經濟很不景氣,美元不斷貶值。瑞士方面為了規避風險,堅持實行浮動價格,談判陷入了僵局。商務組長楊蔭桐院長(兵科院院長)找我,第一次給我布置任務,讓我研究研究浮動價格問題,并交給我一份瑞方提供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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