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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虔誠安靜中抉擇


婁 毅

在虔誠安靜中抉擇
婁 毅

摘要:十五世紀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修道士畫家弗拉.安吉利科的作品,珍藏在佛羅倫薩的圣馬可博物館(原來的圣馬可隱修院)。他的藝術以虔誠、素樸、安靜的風格,感動歷代世人。筆者在身臨其境,觀賞和體驗安吉利科濕壁畫原作的過程中,生發出問題和感觸。并站在當代人生存狀態與生存心境的立場,展開對安吉利科面臨時代巨變如何作個人抉擇的心路歷程的探討與追問。
關鍵詞:文藝復興;弗拉.安吉利科;圣馬可隱修院壁畫;藝術創新
中圖分類號:J203(546) 文獻標識碼:A



一到了佛羅倫薩,不能不去圣馬可隱修院(迄今已是圣馬可博物館)。 這座建于公元十三世紀的古老建筑里,珍藏著十五世紀文藝復興時期佛羅倫薩一位著名畫家的大量濕壁畫作品。那幅享譽世界的《圣母領報》,曾以極為清雅的格調,素樸的藝術風格打動過我(雖說看到的僅是印刷品)。能前來一睹原作風采,實是幸事。這位畫家就是弗拉.安吉利科(Fra..An-gelico 1387~1455),一位多明我會的修士。
在圣馬可博物館售票處,能一眼見到明亮的圣安東尼諾回廊(圣安東尼諾是這所修道院的第一任院長,后來成了佛羅倫薩大主教)。一進這所靜寂的古舊建筑,彌漫其間的古樸幽靜的氣息使躁動的身心頓時安靜下來。登上樓梯,恍若時空錯位,腳下嘎吱作響的樓板,營造著那個時代宗教生活的場景。來到二樓入口,對面墻上安吉利科最著名的壁畫《圣母領報》突映眼簾。就像一個舞臺正在上演一幕神圣劇目,天使加百列煽著五彩的翅膀從天而降,微躬身體,向坐在拱廊里的年輕圣母報告受胎的喜訊。整個畫面散發出一股神秘早春的清新。文藝復興式的拱廊建筑里籠罩著柔和陰影。拱廊外有開著小花的草地和蔥郁樹林。純潔溫柔的圣母,坐在圓形木凳上,神態安詳,陷入沉思,既欣喜又安靜。簡樸的環境顯得清麗脫俗。
隱修院二樓曾是修士們的私人世界。右邊陳列室是以前用來接待朝圣者的招待所,其他三邊是修士們起居修行的密室。44間密室沿著修道院回廊依次排開,小而單調的密室有扇小木板窗。每間密室的墻上,都繪有安吉利科的濕壁畫。這種近距離、獨自密室觀畫的形式,讓觀者體驗到一種純屬個人隱私的奇異感覺。在這點上,圣馬可隱修院堪稱是座“活”的博物館。
這批密室畫看上去簡樸地驚人,題材和藝術處理大同小異。皆是基督受難、多明我祈禱等宗教內容,構圖千篇一律采用好放下一個十字架的長方豎形。看上去著筆甚少,調子極清淡,人物亦缺乏生命感,除了在身體、衣褶方面,有點體積的概念,景深的暗示外,幾乎看不出立體感和空間感。傳達出的并非人文主義信念,而是宗教神秘幻想因素。顯然不如《圣母領報》的質量與水平。安吉利科不是生活在文藝復興時代嗎?怎么仿佛又回到中世紀?雖然對這些畫感到困惑費解,但我明白它們對曾住在密室里的修道士心靈上的重要意義。即使在今天,也能從簡樸的畫上感覺到真摯的情感和信仰的力量。
困惑安吉利科藝術的同時,也對他本人產生了疑問。在他著名的《圣母領報》中能清楚發現,他已經掌握了立體、空間、透視等文藝復興才具有的藝術知識和本領,可為什么他不去在自己作品中普遍地發展運用,而盡可能去保留一些中世紀平面圖式的特點,滿足一種簡單的畫法呢?而且,他掌握的這些時代最新技法,只能通過改變中世紀對自然和人的看法,從新的思想觀念中獲得。我同意,“意大利文化的代表者,是生來就具有和其他中世紀歐洲人一樣的宗教本能的。”但是他們強有力的個性,使他們在宗教上完全流于主觀也是事實,“象在其他事情上一樣,內部世界和外部世界的發現在他們身上的那種巨大魔力使他們特別趨向于世俗化。而當古典文化以及它的人和制度成為生活的理想和最偉大的歷史記憶時,意大利人的思想在很多情況下就十分崇尚古代人的推想和懷疑主義。”可安吉利科仿佛是個例外,他的宗教本能并沒有被撼動,對外部世界的發現也沒有使他趨向世俗化,也并不崇尚推想和懷疑,而是堅定地把自己獻給了上帝。這就成了一個悖論:他這樣一個具敏感活力、掌握了時代最需要本領的“文化代表者”,卻在教會腐敗、信仰危機、社會動蕩、人已覺醒的文藝復興時代,選擇了最傳統、最保守的修道士生活,尤其與其他修道士相比,他顯得更自覺自愿無怨無悔,終身奉守嚴格的教規。他作出這樣的人生抉擇有意還是無意?



帶著這些問題,先回到十五世紀文藝復興時代的語境尋求答案。
十五世紀意大利的佛羅倫薩,正是從封建社會內部產生出資本主義的時期。一方面保留著中世紀的特點,另一方面產生了近代社會的萌芽。新舊兩種思想矛盾沖突交合在一起。
經濟上,“地理大發現刺激了已被疾病與災荒折磨得疲憊不堪的歐洲經濟。冒險家、征服者、商人、傳教士、新教徒涌向新大陸與黑非洲。從海外帶人的巨額財富也無法為封建社會的經濟制度所容納,社會開始了從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到海洋貿易經濟、從城市行會到跨國公司、從高利貸的非法交易到金融信貸的合法體制的轉變。最早把貨幣用作生產與商業資本的人形成一個新階級——資產者。只有掌握權力與金錢雙重力量的貴族才是最顯赫的統治者,對這一時代文化發展有重要影響的佛羅倫薩的美帝奇家族就是這樣一個典型。”宗教上,此時的意識形態雖仍是基督教,但公教會已失去了以前的權威。教會內部的改革派要求以集體領導代替教皇的個人獨裁。“教皇與教會上層統治者思想與生活的世俗化一方面表現為腐化與聚斂金錢的行為,另一方面也表現為對古代文化與人文主義的興趣。教皇尼古拉五世、庇護二世、利奧十世等都是文藝復興運動的積極贊助者或參與者。”可這兩方面在當時都被虔誠的宗教改革者視作腐化。理性化了的宗教信仰和向往世俗享受的趣味在這特殊歷史條件下奇異結合,背后隱藏著信仰危機和現世回歸,形成近代人文主義文化胚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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