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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我是流氓我怕誰



  評白巖松:痛、病——快樂著
  一天早晨,王朔隨手打開電視看新聞,換了幾個臺,大約是湖南衛視,看到白巖松在接受訪問,談他的新書《痛并快樂著》和他自己。對白巖松的感覺,王朔語出驚人。
  王朔調侃:我第一感覺是這個人很得意,雖然眼鏡遮住了他的眼神,使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曖昧,仍能直觀到他的情緒的飽滿,若是小說中的人物,便可形容為顧盼自雄。他的眼鏡始終是沖畫面右上方閃爍的,盡管畫外有一個提問者,應該彼時彼刻跟他同在,他的視線卻給人旁若無人的印象,甚至也不看鏡頭——觀眾,假若那不是在電視上,我們完全可以把這當作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白巖松稱自己是理想主義者,業余足球健將,幸福的父親,“坐在第一排的人”,簡言之,一個對自己很滿意的人。這滿意流露在他的用詞上,頻繁使用“一定”、“總是”、“應該”這些不容置疑的句式前輟,我已經不能復述他的原話了,但對他種種突如其來的斷語和始終如一的自信過目難忘,他像是一個早已洞悉了生活真相并具有超常理解力的能者,幾乎對任何事情都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并能迅速給出當然的解釋,這在他談到自己的職業時尤甚,那個時候他甚至像一個政府發言人。
  
  評金庸:能賣的“金饅頭”
  起初,王朔只知道金庸是一個住在香港寫武俠的浙江人。按王朔過去傻傲傻傲的觀念,港臺作家寫的東西都是不入流的。只是金庸的書讀的人越來越多,評論也越來越多,于是,王朔接觸了金庸的書。
  王朔調侃:我看人是有個尺子的。誰讀瓊瑤金庸誰就叫沒品位,一概看不起。第一次讀金庸的書。只留下一個印象,情節重復,行文啰嗦,永遠是見面就打架,一句話能說清楚的偏不說清楚,而且誰也干不掉誰,一到要出人命的時候,就從天上掉下來一個擋橫兒的,全部人物都有一些胡亂的深仇大恨,整個故事情節就靠這個推動著。這有什么新鮮的?中國那些舊小說說到底就是個因果報應。什么速度感,就是無一句不是現成的套話,三言兩語就開打,用密集的動作性場面使你忽略文字,或者說文字通通作廢,只起一個臨摹畫面的作用……
  我盡最大善意理解這件事也只能想到:金庸能賣,全在于大伙活得太累,很多人活得還有些窩囊,所以愿意暫時停停腦子,做一把文字頭部按摩。再一條。中國小說的通俗確實太不發達,除了老金的武俠。其他懸疑、科幻、恐怖、言情都不值一提。通俗小說還應該說是小說家族的主食,饅頭米飯那一類,頓頓得吃。金庸可算是“金饅頭”了,一蒸一屜,十四屜,飯量再大也,能混個餉。
  
  評魯迅:戰士的一生
  王朔第一次聽說魯迅的名字是一謎語:山東消息——打一人名。自從接觸了魯迅的作品后,王朔對魯迅其人與作品有了更深刻的獨特評述。
  王朔調侃:魯迅的小說寫得確實不錯,但不是都好,沒有一個作家的全部作品都好,那是扯淡。而且,說魯迅的小說代表中國小說的最高水平,那也不是事實。我覺得魯迅寫得最另類的三篇小說是《一件小事》《狂人日記》和《傷逝》。《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和《社戲》是很好的散文,有每個人回憶童年往事的那份親切和感傷,比《荷塘月色》《白楊禮贊》什么的強很多。《祝福》《孔乙己》《在酒樓上》和《藥》是魯迅小說中最好的,和他同時代的郁達夫、沈從文有一拼,在當時就算是力透紙背的。
  魯迅這個人,在太多人和事上看不開,自他去了上海,心無寧日。天天氣得半死,寫文章也常跟小人過不去。憤怒出詩人,你憤怒的對象是多大格局,你的作品也就呈現出多大格局。說到魯迅精神,就是以筆為旗,以筆為投槍或匕首,吃的是草,擠的是奶,痛打落水狗,毫不妥協地向一切黑暗勢力挑戰。與之相聯的形象便是孤憤、激昂、單槍匹馬,永遠翻著白眼,前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明槍,身后是飛蝗一般放不完的冷箭,簡言之。戰士的一生。
Tags:王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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