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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最后一個太監


楊爭光

  上世紀80年代初期,寓居京城廣化寺的老太監馬德清過世,孫耀庭成為中國最后一個太監。

  孫耀庭一生嘗盡了酸甜苦辣,他伺候過端康皇貴太妃、“皇后”婉容,與溥儀也有頗多接觸。他目睹了宮里的種種內幕,也親歷了溥儀被逐出紫禁城的一刻。

  得皇貴太妃賜名

  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孫耀庭出生于天津市靜海縣一個貧苦家庭。童年時,父母淪為乞丐,迫于生計,他們決定送這個兒子去當太監。

  孫耀庭8歲時忍受了人格的最大污辱,被父親凈了身。然而直到1916年,他才通過一位名叫任德祥的人介紹,進了宮。任德祥也是太監,在宮中有些地位。孫耀庭進宮后,不能用自己的名字,也沒有什么號,他以“徒弟”的身份,整天伺候這個任德祥。

  第二年農歷二月,光緒的皇貴妃端康在一次看排戲的時候,聽說任德祥手下有個機靈的人,不知怎么開了恩,命孫耀庭參加戲班。對于一個干粗活、無名號的低層太監來說,這簡直是“一步登天”!孫耀庭覺得“這總算有了盼頭”。

  暮春,他又一次見到了皇貴太妃端康。端康賜了他一個“王成祥”的名字。他有了“名字”——盡管不是自己的本名,卻終于成為宮中正經吃“皇糧”的太監。

  幾年后,他再次走運,被提拔到溥儀的皇后婉容手下伺候,先后有一年多時間。

  伺候婉容——

  自從當上了伺候婉容的小太監,孫耀庭就搬到了咸福宮西配殿。在他印象中,婉容那時還小,屬馬,比他小幾歲。孫耀庭常常陪著她玩,凡她高興的事,總順著她去做。

  “她洗手,我得跪著端臉盆;她要抽煙,我得跪著遞上;她要吹煙灰,我得用盆子接著;她上下臺階,我得小心地扶住她。因為我伺候得好,她待我還好。但是,我得察言觀色。當她發火時,我也很害怕。’’

  在伺候婉容的幾人中,孫耀庭最聰明,也最受婉容待見。平日,他和趙興振等4人輪流為婉容坐夜打更(值班的意思)。除了太監,婉容見不到其他的“男人”。孫耀庭曾回憶:“大概是白于過分孤寂的原因,她對太監都跟自己人一樣,并不冷淡。試想一下,她當時才十八九歲啊!”

  平時,婉容夜間睡覺連門都不關,僅僅是象征性地垂下一塊簾子而已。只有晚間,溥儀偶爾來到婉容屋里,側闖的宮女才撤下,只留太監在外屋“聽差”。但這種情形,總共沒有過幾次。可以說,可憐的皇后在絕大多數日子里,是在宮女和太監陪伴下度過不眠之夜的。

  “圣上”的隱私

  自從大婚后,溥儀就極少在婉容這里過夜。

  在宮內生活的漩渦中,溥儀與婉容的關系自然無法正常。日久天長,婉容極度苦惱,既羞于對人言,內心又無法平衡,只好尋找自己的所謂樂趣——陷入吸食鴉片的泥潭。

  宮內的各種煩惱,使溥儀的脾氣變得異常古怪,稍有不順,便責打太監,把他們當作出氣筒。孫耀庭永遠忘不了,有一次,他在房里和其他幾個小太監一起議論宮中的什么事,恰巧被路過的溥儀聽到了。溥儀驀地闖了進來,兇狠地擰著孫耀庭的耳朵,將他帶到養心殿。孫耀庭知道大事不好,跪地求饒。誰知溥儀忽然拉開抽屜,掏出一支手*,往桌上猛地一摔,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竟敢在背地里說長道短!今天,朕要斃了你!”

  “萬歲爺饒命!”孫耀庭顫抖著哭求,不停地磕頭:“我有天大的膽,也不敢說萬歲爺啊!”溥儀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奴才,忽然放聲大笑道:“去吧!下次不可。”孫耀庭嚇得頭也不敢抬,滿身冷汗地離開了養心殿。回憶起這件事,孫耀庭仍然心有余悸:“溥儀是個喜怒無常的人,我怕他。”

  幸福度晚年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戰爭時,馮玉祥進京,把末代皇帝溥儀逐出紫禁城。溥儀躲到姑母家,后又鉆進日本駐華使館。孫耀庭出皇宮后,曾在攝政王載灃家里繼續伺候婉容。直到一個月后,婉容去找溥儀,他才徹底結束了太監生涯。

  1926年,孫耀庭回到北京北長街出宮太監的居所——萬壽興隆寺居住,住在這里的還有40多個和他有著相同命運的太監。

  “新中國成立后,我們太監有了幸福生活。”孫耀庭的話里,飽含著喜悅和感激。最初,政府發給他們每人每月16元的生活費,后來孫耀庭參加了工作,負責全市的寺廟管理,還曾當過6年的出納,每月工資35元。

  “文革”后,孫耀庭住進廣化寺,直到1996年逝世,終年94歲。

  編輯/王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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