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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瘋女人的世界——《簡·愛》中的伯莎·梅森形象解讀


牛天兵

■牛天兵(吉林市電視臺,吉林 吉林132001)

[摘要]《簡·愛》是一部帶有強烈女性主義色彩的文本,在塑造主人公簡·愛的同時,又塑造了另一關鍵的女性形象——神秘的瘋女人伯莎。她以自己的瘋狂行為反抗著男權社會,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反抗比簡·愛更強烈。研究發現,伯莎與簡之間有著必然的聯系,伯莎形象的塑造有著特定的意蘊。

[關鍵詞]《簡·愛》;伯莎·梅森;解讀

夏洛蒂·勃朗特是“現代英國的一批杰出的小說家”之一(馬克思語),她的代表作《簡·愛》是一部帶有強烈女性主義色彩的文本。作者以真實的女性體驗,深刻的筆觸塑造了具有強烈反抗意識和抗爭精神的女性新形象——簡·愛。因在主題上凸顯出要求獨立自主和兩性自由平等的愿望,而成為女性文學的代表。同時塑造的另一關鍵的女性形象,神秘的瘋女人伯莎是惟一重要卻被完全剝奪話語權利的人,往往受到人們的忽視,她活在無聲的世界中,甚至成為男權文化的犧牲品。從女性主義出發,伯莎并沒有因此而沉默,而是以自己的瘋狂行為反抗著男權社會,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反抗比簡·愛更強烈。研究發現,伯莎與簡之間有著必然的聯系,伯莎形象的塑造也有著特定的意蘊。那么,讓我們共同走進這個瘋女人的世界。

一、男權文化的犧牲品

伯莎所有的不幸始于這場金錢交易的婚姻,她是男權文化的犧牲品。婚前的伯莎可以形容為一顆耀眼的寶石,帶著炫目的光澤。她出生于西印度群島富有的種植園主家庭,是一個美貌的西班牙女子。可是這一切并沒有給她帶來幸福,反而被其家人以三萬英鎊的價格“賣”給了家世顯赫的羅切斯特。由于兩人缺乏感情的基礎與溝通,婚后生活很不如意。羅切斯特不顧伯莎的感受在外面尋歡作樂,使伯莎倍感失望,她沒有體會到婚姻給她帶來的快樂。羅切斯特對她的冷漠與變相遺棄,使她性格越發暴躁。一個正常的人都不會容忍這一切,更何況伯莎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基因。伯莎在精神上和行為上均罹受極大的傷害,其潛在的癲癇基因得以被刺激誘發出來。這場無愛的婚姻,注定了悲劇的結局。

對于這場婚姻,作為當事人的羅切斯特一再強調他是被父兄所騙,對于三萬英鎊的嫁妝毫不知情,只是被伯莎的美貌所吸引,與之成婚。可是事實是這樣的嗎?剛剛畢業,事業又無著落的羅切斯特,按照政府的長子繼承法,父親的任何財產他都是根本無法繼承的。而此時老梅森先生的那句“愿意給他女兒三萬英鎊做嫁妝”的承諾。對于已婚女性,其財產權又被政府以法律所限制。毫無疑問,這嫁妝婚后要歸羅切斯特支配。生活在那個時代,又是剛畢業的大學生,羅切斯特會不知道這些社會常規嗎?這不能不讓我們對他的話產生懷疑。他在簡的面前極力地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仿佛是一個被命運捉弄的高貴青年,生活的受害者。而誰才是這樁婚姻真正的受害者呢?是伯莎。是羅切斯特口中的“淫蕩的妻子”“縱欲的瘋子”。婚前她還是大家閨秀,閃耀的寶石,短短的4年間就成為瘋子,經過羅切斯特的描繪她成為女性中不可觸摸的臟東西,排斥在人們的同情心之外。但這只是羅切斯特的一面之辭,他并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而羅切斯特很清楚地用“放蕩”來解釋自己以前的行為,并認為是可以諒解的。他拋下新婚的妻子,自己在外面過著荒淫無度的生活,卻反過來指責和污蔑伯莎。因為羅切斯特掌握著桑菲爾德莊園的話語權,而伯莎始終處于失語的地位,她沒有機會為自己申辯一句。所有的罪名都是被羅切斯特強加上的,伯莎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她成了男權文化的犧牲品,是個被排擠、被壓抑的異類。社會只認可和羅切斯特一樣強大而有成就的男性,他們的得失才是得失。而女性只是男性的附屬者和屈從者。女性無路可選的時候只有犧牲自己的幸福。

二、簡與伯莎的內在關系

女性文學分析者曾有過這樣的論斷,“每個善良、溫順的女主人公都直接或間接地拖著一條癲狂的影子。”①也就是說,女性文學作品中的角色往往是作者的替身。作者把她們那種反叛的沖動不是直接投射到主人公身上,而是投射在瘋女人或魔鬼般的女人身上。女作家所塑造的這種瘋女人,不僅僅是女主人公的對立面(對手)或者陪襯,而且在某種意義上說是替身,是作者自己的焦慮和憤怒的形象體現。

同樣地,《簡·愛》中的伯莎·梅森與簡之間也有著密切的內在關系:簡雖然能夠有意識地對附加于自身的不平等予以反抗,但這畢竟是個崇尚理性的現實社會,所有不滿情緒和反抗行為都必然要受到理性的支配,也必然要受到道德和法律的約束。強烈反抗的同時,簡顯然認識到了理性的重要性,那么自然她的內心和行動也就有了理性尺度的約束。所以簡思想中潛存的這種因長期被壓抑而產生的強烈的反抗意識需要一個有效的方式來表達。伯莎的出現,恰巧成為簡的反抗情緒的表達途徑,只是這個途徑是隱秘的,無理性的。這樣,伯莎就是簡的替身,是秘藏在簡體內怒火的化身。通過伯莎的五次出現就可以充分地說明簡與伯莎的這種隱秘而繁雜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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