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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屯民實邊與南京應天府柳樹灣


江從延

  由祖上相傳,賓川小江股江姓的原籍是南京應天府大壩柳樹灣。而在收集相關資料編修《江氏家譜》的過程中,筆者發現,走遍云南38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只要詢問云南漢族的祖先來自哪里,大多數人都會異口同聲地說,來自“南京應天府柳樹灣”。明初洪武年間上百萬的漢民以南征、流官、軍屯、民屯、商屯、謫戍、充軍、流寓等不同方式從中原、江南等廣闊地域遷徙入滇,散布在云南各地,至今已歷629年,關于云南漢民祖籍問題,歷600多年至今而成為熱門話題。

 一、明軍平定云南

  大理歷史悠久,是云南古代文明的發祥地之一。遠在新石器時代,就有白、彝等民族的先民在這里繁衍生息。唐宋時期先后建立南詔、大理國兩個地方政權,相繼延續500多年,公元1000年時是世界上14個大城市之一,元代以前是云南乃至更廣泛區域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悠久的歷史文化,眾多的文化古跡,被譽為“亞洲文化十字路口的古都”。所以,研究云南的歷史,就必須先研究大理的歷史。

  據史料記載,隋唐之際洱海周圍出現了六個較大的民族部落,即蒙舍詔、蒙■詔、鄧賧詔、浪穹詔、施浪、越析詔等,史稱“六詔”,公元738年蒙舍詔在唐王朝支持下統一六詔,建立了雄踞西南地區的南詔國。自公元738年蒙氏統一六詔,建立南詔地方政權,到902年亡于鄭氏,歷10主,共164年。鄭、趙、楊三氏政權都很短,共35年。南詔國歷13代247年而滅。公元937年通海節度使段思平聯合滇東37部,建立大理國。元世祖忽必烈于蒙古憲宗三年(公元1253年)以革囊渡江攻滅大理國。從公元937年至公元1253年,歷22主,共316年,歷史上把這515年統稱為南詔·大理國時期,與唐宋相始終,在南詔極盛時期,包括了云南和四川大渡河以北,廣西和貴州的大部。其疆域北抵大渡河,南至越北,西接印、緬邊境,東達貴州北部和廣西西部。《新唐書·南蠻傳》說“東距爨(今滇黔連接地帶),東南屬交趾(今越南北方),西摩伽陀(今印度境內)。西北與吐蕃(今西藏)接,南女王(今泰國北部南奔府一帶)、西南驃(今緬甸中部曼德勒地區),北抵益州(以大渡河為界),東北際黔巫(今川東南與黔東北地帶)。又據《元史·地理志》間接記錄:大理國“東至普安路之橫山(今貴州省鎮寧縣),西至緬地之江頭城(今緬甸實階區東北的杰沙克欽邦),凡三千九百里而遠;南至臨安路之鹿滄江(今越南萊川省境內黑河西岸的傣族地區),北至羅羅斯之大渡河(今四川西昌地區),凡四千里而近。”此疆域范圍大致與南詔國全盛時的境界相當,比現在云南省轄境要大得多。大約是現在云南省的2.7倍。大畫家徐悲鴻旅居大理期間,曾撰寫了一副氣勢恢弘的蒼山名聯:

  千秋歲月,蒼山下,演出幾多蕩氣回腸歷史劇。

  一代風流,洱海邊,譜就無數驚天動地英雄詩。

  盛唐開元年間(公元713至公元741年),南詔在唐王朝的支持下,合六詔為一,統一了洱海地區。公元738年,唐朝冊封皮羅閣為云南王,標志著南詔地方民族政權的建立。南詔進而向云南東部即東、西爨地區擴展,這與唐朝經營云南,利用南詔抗衡吐蕃的戰略,發生了尖銳的矛盾。為爭奪云南東、西爨地區,導致了雙方長達5年(公元750——公元754年)的“天寶戰爭”。在南詔和唐王朝的關系史上,天寶戰爭是一場悲劇,也是唐朝由盛而衰的轉折點。唐天寶之戰,是指唐代發生在云南大理蒼洱地區唐王朝與南詔地方政權之間的在中國歷史上有影響的兩次戰爭。兩次戰爭地點都在大理蒼山洱海地區,唐朝軍隊受到南詔與土蕃聯軍的夾攻,全軍覆沒,唐朝共損兵折將28萬多人。兩次天寶戰爭都以唐朝的慘敗而告終。天寶戰爭給雙方人民都造成了深重的災難,并且間接引發了其戰后一年爆發的“安史之亂”,使唐朝元氣大傷,由盛轉衰。

  天寶戰爭結束后,南詔王閣邏鳳派人收拾唐軍陣亡將士遺骸,祭而葬之。明嘉靖十一年(公元1532年)時任云南副總兵(鎮永昌)的鄧子龍,路過下關憑吊萬人冢時作有《題下關萬人冢》一詩:

  唐將南師以捷聞,誰憐枯骨臥蒙昏?

  唯有蒼山公道雪,年年披白照征魂。

  傳說萬人冢建成后,每逢下雨陰天的夜晚,冢畔常有冤鬼的哭聲,到鄧子龍題詩之后,哭聲就沒有了。雖傳說并非實事,但反映出民心對“天寶戰爭”的向背。

  公元1252年,蒙古忽必烈帶兵南征,次年以革囊渡過金沙江,攻下大理,俘國王段興智,大理國亡。元朝在云南設行省,省會設在中慶(昆明)。封段興智弟段實為大理總管,世襲管理滇西各府縣。賓川屬太和縣、云南縣,在段氏總管統治下,社會變化不大。

  元順帝至正二十八年(公元1368年),元朝統治在農民起義軍的打擊下瀕臨崩潰,朱元璋乘元末農民起義之勢,用武力推翻了元朝蒙古貴族統治,建立明朝。改年號為“洪武”,定都南京,并開始肅清元朝統治的殘余勢力。云南中慶路、曲靖路等地此時仍為元朝梁王占據,大理路為段氏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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