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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麗娘慕色還魂記》色的多重意蘊


黃 超

黃超

  內容摘要:在宋代話本小說《杜麗娘慕色還魂記》中, “色”字是極為關鍵的字眼,對其理解與闡釋關乎小說的主題。小說中的“色”字具有豐富的意蘊,包括欲愛完滿結合之情,女性自我獨立之意識,女性追求異性之權利等。

  關鍵詞: 《杜麗娘慕色還魂記》 色 多重意蘊

  “色”在《漢語大字典》中的釋義為: “會意。甲骨文中像一個人馱另一個人,仰承其臉色。本義:臉色。”即在古代的時候,“色”開始運用的意義為臉色,后來隨著社會需求的不斷變化以及人們表達的需要,其意義與詞性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如顏色、姿色、色欲、美色等。而在《杜麗娘慕色還魂記》中,“色”字并不拘泥于這些表層意思,它有著豐富、深刻的意蘊。

  意蘊之一:欲、愛完滿結合之情

  欲,本是一種最基本的生理需要,這是人之常情;情,也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它是具有實質內涵的。馬克思說: “人與人之間的直接的、自然的、必然的關系是男女之間的關系。”恩格斯也指出:“人與人之間的、特別是兩性間的感情關系,是自從有人類以來就存在的。”但杜麗娘從小出生在官宦之家,受的是“足不出戶”的閨中教育,整天做的是一些打發時間的女紅,是古代女子“在家從父”的典型。由于長期養在深閨,受到生活范圍的局限和傳統禮教的約束,所以對于男女之事羞于啟齒。在中國封建社會“無性文化”傳統中, “女性愛欲有如潛藏于海底的沉默冰山,陰云遮蔽的黑暗大陸,被壓抑、被禁忌、被異化,始終無法以主體的身份名正言順地存在于文本”,而這也恰恰導致了杜麗娘后來的觸景傷情而懷春,最后甚至不惜以死“尋情”。《禮記》云:“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孟子》亦云:“食色,性也。”杜麗娘,一個對兩性世界從未接觸的女子,用一顆蠢蠢欲動而又好奇的心觀察周圍的世界,也順應人的基本生理需要,對男女之事特別敏感、好奇。而正在這懷春季節又突然間夢見自己與一男子親密接觸,這便大大激起了她內心對情欲的好奇和向往。“心內思夢中之事,(未)嘗放懷。行坐不寧,自覺如有所失。飲食少思,淚眼汪汪,至晚不食而睡”,以及飯后她仍對夢中與那男子的魚水之歡戀戀不忘,可見她對男女之事的欲望是多么強烈。如果這不足以證明杜麗娘的那種對欲的強烈追求,那么在后文中的她不請自入、自薦枕席,與柳生相會就足以說明她對這種欲望的渴求。在她的心中,情欲已然萌發,而卻不知如何宣泄,難遣的情欲在體內堆積,等待著一次爆發,一次沖擊。可是當時的環境還沒成熟,情欲想要而不可得,于是便有了“可惜妾身顏色如花,豈料命如一葉耶!”的感嘆,最終“飲食少思,淚眼汪汪”郁郁寡歡而死。

  當然,杜麗娘的這種情欲并不足以支撐她對柳夢梅的思戀甚至以死相尋,而只有當她的這種欲上升為愛,在她對柳生動了欲愛之真情的時候,她才會做出這樣為尋真愛而死的舉動。“欲”的確是一種最基本的生理需要,但若僅僅只是為了欲,那么她大可以只尋求肉體上的一種滿足,又何必“朝思慕之,執迷成性”,要求得到精神上的滿足呢?小說中處處見到的是杜麗娘對柳生的無限期待與追求,在杜麗娘身上真正體現的是“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世間真情!她已經由肉體的滿足上升為精神的追求,在她的心中存有的不僅僅是“欲”,更是“情”。自在夢中相遇之后,她“思夢中相遇書生,曾折柳一支,莫非所適之夫姓柳乎?”從此她心中便認定了柳姓的這個人,而姓柳的這個人并不是其他人都能替代的,因為他夢中與麗娘相會,是年輕貌美的杜麗娘在情欲世界里第一個相伴的人,雖說是夢中虛境,但這個人促使她接觸情欲,大膽的表現對男女之情的渴求。

  皇天也終不負有情人,三年之后,柳夢梅在后房的草茅雜紙之中獲得了杜麗娘臨死之前的自畫像,且“早晚看之不已,懶觀經史,明燭和衣而臥,思何時得與麗娘會合”。而麗娘也是陰靈不散,當看到柳夢梅晚間在家時,便來與其枕席之歡,云收雨散時便是“妾千金之軀,一旦付與郎矣,勿負奴心,每夜共枕席,平生之愿足矣”的傾心相訴,此后也冒著被遺棄的危險告訴柳夢梅事實的真相,還原自己的真身。而在當時男性普遍漠視女性愛的權力、愛的地位的封建社會,在默許“始亂終棄”情愛哲學的世俗民風里,她難道就不怕柳夢梅知道自己與鬼魂長期相處,且同床共寢而后怕,棄自己于不顧嗎?而她也完全可以不告訴柳夢梅真相,一直與柳夢梅進行人鬼的結合,這樣不僅完成了自己一直能與柳夢梅相伴的愿望,同時也可以使自己免遭拋棄。但是杜麗娘是至情之人,她深愛著柳夢梅,不僅僅是一種欲望的驅使,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真愛,她要的不是陰陽兩世的情欲之歡,而是陽間真情的相依相伴,白頭偕老。這就說明杜麗娘已然欲愛完滿結合,已至至情之境,在她的心中,柳夢梅就是她托付一生的對象,已經沒有什么能阻擋她對柳夢梅的深深愛意。

  意蘊之二:女性自我獨立之意識

  自先秦以來,中國女性開始淪為“第二性”,男性成為社會的主導,而女性只能成為男性世界的“附屬物”,無獨立人格,也無獨立意識。一切政治、歷史、社會都由男性主宰,女性作為占人類總數一半左右的性別存在,卻形同虛設。“中國男權社會中的女性地位遠非是僅次于男性的“第二性”的低下和不平等,而是一種喪失了自我主體性的被物化了的東西,女性既不會開申訴自己的意愿——沒有自己的話語和話語權,更不會反抗外界的壓迫”。由此可見在封建社會中婦女是毫無社會地位而言的,她們只是婉轉于封建禮教的禮儀之下,生兒育女、縫衣煮飯,過著卑屈的生活。而在杜杜麗娘卻看不見這樣的身影,她大膽而執著的追求著屬于自己的愛情,屬于自己的幸福,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Tags:杜麗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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