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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青島:那個煙囪林立的大窯溝


  

  撰文/ 賀中

  在青島建置之初,那片被稱為“大窯溝”的淺灘上,煙囪林立,大大小小的窯廠熱火朝天地忙碌著,供應著奠定這座城市基調與色彩的重要建材——紅磚、紅瓦!

  時光流轉中,位于中山路、濟南路、市場三路、堂邑路、冠縣路交匯處的大窯溝早已改變了模樣,再也找不到窯廠,也看不出溝的樣子,但那段歷史無可爭辯地成為了歷史褶皺里濃墨重彩的一筆,“大窯溝”這個稱呼叫了一百多年,延續至今。同時延續下來的,還有幾代人關于那個時代的記憶,那個城市初創時期的喧囂和煙火。

  “大窯溝”的由來

  相關記載顯示,早期“大窯溝”一帶僅是一片寂靜荒僻的海灘。海灘的東邊是一條多年雨水沖刷形成的大溝,溝的頂部是一個以孟姓為主的百余戶的村落。因此,村旁的這條大溝就被叫做孟家溝。章高元移駐膠澳后,曾于“大窯溝”附近設有一處軍火庫。1897年11月14日清晨,靠泊在馬蹄礁附近的德國輕巡洋艦“鸕鶿”號所載的100余名士兵,占領了清軍軍火庫。這一行動使得中國守軍被迫接受一槍未放倉皇而逃的屈辱現實。

  1898年,筑港工程開始興建。1900年,經營建筑材料的德國捷成洋行在這里設窯,就地取土,燒制建筑所需磚瓦。據記載,當時那一帶的窯爐有幾十座之多,那里匯集著蒸汽機的轟鳴,高聳的煙囪,鱗次櫛比的廠房,被人們形象地成為“大窯溝”。

  1906年10月,德國膠澳總督府以威脅城市衛生與市民健康的名義拆除了孟家溝村,并隨之擴大了磚瓦窯的生產規模。

  第一個掘金者——捷成洋行

  濟南路北端,未建路之前也有窯廠,據青島文史專家魯海記述:早在1905年濟南路開建之前,大窯溝東端曾有青島土窯廠,就地取土燒制黑色或青色磚瓦,其中一位業主是姜文儒,即墨人。這里停止燒窯后,才修建了濟南路。

  但第一家投資大規模窯廠的是德國捷成洋行。德國租借青島初期,當許多德國商人還在觀望租借地發展前景的時候,捷成洋行已經實打實地干了起來。

  根據德國波恩大學馬維立教授提供的資料,最初的捷成洋行于1895年在香港成立。1898年3月6日《膠澳租借條約》在北京簽訂后,洋行創始人雅克布·葉布森乘船從香港來到膠州灣,考察尋求商機。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香港的同事海因里希·葉森,及基爾商人海因里希·迪特里希。青島開埠之初所蘊含的各種需求,讓三人興奮不已,他們一拍即合,于1898年成立了合資公司Diederichsen, Jebsen & Co.(中文行名也是捷成洋行)。合資公司的原始股本中,迪特里希森占50%,葉森和葉布森各占25%。

  捷成洋行不僅開辟了經由膠澳前往其他沿海口岸的航線、代理郵政業務,并且瞄準了租借地大興土木的時機,于1898年最先在大鮑島北側(中山路與堂邑路的接壤處)投資建起了大規模的窯廠,引入機器生產,淘得第一桶金。從捷成洋行窯廠的老照片中可以看出,那個看似像三層樓的建筑,是窯廠車間,里面安裝著青島首臺蒸汽鍋爐,那高高的煙囪正是給這臺鍋爐配備的。當時許多政府或私人建筑都采用過捷成洋行窯廠的磚瓦,所以近年不少歷史優秀建筑修繕時,經常發現大量標有帶有洋行廠牌“DIEDERICHSEN.JEBSEN Co.& TSINGTAU”字樣的瓦片。

  1908年底,(青島)捷成洋行的三個合伙人分道揚鑣。葉布森和葉森撤出了股份,回到香港。1909年1月1日起,(青島)捷成洋行更名為H.Diederichsen & Co.直到1914年。

  卡普勒父子筑起“紅瓦帝國”

  德國租借地時期,青島的大規模開發建設孕育著巨大商機,包括對紅瓦的大量需求。1899年,48歲的羅伯特·卡普勒和19歲的大兒子約翰·弗里德里希·卡普勒來到青島尋找商機,將目標瞄向了方興未艾的磚瓦生意。

  據馬維立博士提供的資料來看,老羅伯特最初接受的職業培訓是木工,但他在青島卻從事了不同的職業。開始,他曾嘗試制造如馬鞍和室內裝潢品之類的東西,但不久就開始經營德遠洋行(R.KAPPLER&SOHN TSINGTAU),直譯為青島卡普勒父子公司)。這個磚瓦廠位于大鮑島和大港之間的大窯溝海灘上,約在1899年投入生產,他們雇傭中國工人,教授給他們生產方式。另,老羅伯特1899-1901年間還有個合伙人名為施密特,那個時期生產的紅瓦標注有“KAPPLER&SCHMIDT”字樣。1901年施密特撤資后,才改為“R.KAPPLER&SOHN TSINGT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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