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文摘類 > 文章正文

國界


[加拿大]托馬斯·金著劉克東,賈俊梅譯

  [加拿大]托馬斯·金 著

  劉克東 賈俊梅 譯

  我約摸十二三歲的時候,媽媽宣布說我們要去鹽湖城看望姐姐萊蒂莎。姐姐已經離開保留地并在美國找到了工作。雖然她離開的時候并沒有得到媽媽的祝福,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媽媽也漸漸為她獨自所做的一切而感到驕傲。

  “她真的做得很好。”媽媽總是這么說。萊蒂莎離開也有一些好處。就像媽媽告訴多指夫人的那樣,她并沒有成為男人的跟屁蟲,像拴在線上的氣球一樣跟著他們到處走。她沒有偷偷溜出房子或者去溫哥華、埃德蒙頓或多倫多的小巷追逐彩虹。而且,她也沒有懷孕。

  “她真的做得很好。”

  萊蒂莎17歲的時候離開家,那時候我大約七八歲。我們的父親是來自美國的落基男孩。

  “爸爸是美國人,”萊蒂莎跟媽媽說,“所以我可以在美國和加拿大之間來去自如。”

  “給我們寄明信片。”

  萊蒂莎收拾完東西后,我們便開車前往邊境。剛出牛奶河,萊蒂莎就招呼我們看水塔。

  “過了下一道崗,這會是你們最先看到的東西。”

  “我們的保留地也有水塔,”媽媽說,“在萊斯布里奇有一個大水塔。”

  “你看見那些旗桿的頂部了嗎?那兒就是國界。”

  我們到了科茨后,媽媽把車停在便利店前,給她和萊蒂莎一人買了一杯咖啡,給我買了一杯橙汁。

  “這咖啡真糟糕。”

  “你不過是因為我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生氣罷了。”

  “是水的原因,從這往南水質都很糟。”

  “我可以在芳香青草趕上巴士。一點力都不用你出。”

  “如果你想喝到好咖啡的話,你得買幾瓶水。”

  在大約一個街區外有一座古老的木制結構建筑物,院子里有一個高大的標示,上面寫著“博物館”。

  大部分的屋頂已被風刮走。媽媽讓我去看看那個地方什么時候營業。門窗都用木板釘起來了,很顯然這里已經關門了。我告訴了媽媽,但她說無論如何還是再去看一下。媽媽和萊蒂莎站在汽車旁邊,誰也沒動。我坐在博物館的臺階上,看著她們,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說話。最后,萊蒂莎把她的包從后備廂里拿出來,給了媽媽一個擁抱。

  我溜達著回到車旁。起風了,風把萊蒂莎的頭發吹亂,遮住了臉龐。媽媽伸出手把那縷頭發從萊蒂莎的眼前撥開,萊蒂莎由著她那么做了。

  “你從這里仍然可以看到山。”媽媽用黑腳族語告訴萊蒂莎。

  “鹽湖有很多山。”萊蒂莎用英語回答道。

  “那個地方已經關門了,”我說,“我剛才告訴過你了。”

  萊蒂莎把頭發塞進了外套,然后沿著公路把包拖向一座有美國國旗飄揚的大樓。當她到了有警衛的國界時,她轉過身,把包放下,沖我們揮了揮手。我們也沖她揮了揮手。然后媽媽調轉車頭,我們回家了。

  我們定期收到萊蒂莎的明信片,如果她沒有撒謊,她應該過得很幸福。她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并且租了一個帶游泳池的公寓。

  “然而她甚至不會游泳。”媽媽告訴多指夫人。

  大部分的明信片上都說,我們應該去看那座城市,但每當我提到這一點時,媽媽都會很緊張。

  所以當她買了兩個新輪胎并且穿上那件帶黃綠花的藍色禮服時,我很驚訝。我也得打扮一下,因為媽媽不希望我們過境時看起來像美國人。我們做了三明治,和汽水、薯片、蘋果、香蕉及一大罐水一起放在一個大箱子里。

  “我們不是可以去餐館吃東西嗎?”

  “我們也許還應該帶上一些毛毯,你感到困倦的時候可以用一下。”

  “我們不是可以去餐館休息嗎?”

  邊界實際上是兩個城鎮,都不是很大。科茨在加拿大這邊,有一家便利店,一個加油站,一個已經關閉的博物館,以及一家汽車旅館。芳香青草在美國那邊,你只能看見一個消失在草原的橫跨高速公路的立交橋。如果你只是聽到這些城鎮的名字,你會以為芳香青草,這個很好的名字,就像藥帽子、麋鹿嘴和踢馬關一樣在加拿大這邊。而科茨,這個聽起來突兀又粗暴的名字,應該是在美國那邊。不過,事實并非如此。

  兩國邊界之間有一家免稅商店,在那里人們可以買到香煙、酒和國旗之類的東西。

  我們清早便驅車離開了保留地,一商開到科茨。

  “我們上一次停在這里的時候,”媽媽說,“你要了一杯橙汁,還記得嗎?”

  “當然,”我說,“那是萊蒂莎走的時候。”

  “還想要一杯嗎?”

  “這意味著我們不會去餐廳了,對Ⅱ-57”

  媽媽在便利店買了咖啡,我們站著,邊喝咖啡邊欣賞著陽光下的大草原。然后我們又回到車上。媽媽抻了抻裙子,蓋住大腿,身體前傾,用一擋一路開到了邊界,慢慢地,就好像她是在暴風雨中艱難前進或是在薄冰上行駛一樣。

......
很抱歉,暂无全文。欢迎作者提供全文。

更多關于“國界”的相關文章
    推荐阅读
    支持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免责声明 | 联系方式 | RSS 2.0订阅
    全刊赏析网 2019 繁體中文 简体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