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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的祁连


杨献平

青海的祁连
杨献平

庞大、连贯、不可一世的祁连雪山——已是5月了,仍旧是暗色的,冰雪正在融化,流失的红土使河流浑浊。途经的甘肃民乐县郊外,杨柳绿了,杏花开得惨白。去年在炒面庄看过的油菜花还是种子。仰面的山坡是黑色的,空灵的黑,让内心觉不到沉重。一些牦牛在上面缓慢挪动。扁都口风一而贯之,从去年吹到今年,从时间吹向时间,从冷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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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路过去年的道路,看到去年的河流,还有去年的悟杰寺。两边山峰似乎严整军阵,隐隐透露出凌厉的杀伐之气。车厢都是烟味,我注意到一位藏族汉子和一位回族妇女,他们面色沉静,与我的东张西望形成区别。向下的道路似乎是一种坠落——就像俯冲的鹰,也像一块缓慢下翻的石头,所有的声响都被大风遮蔽了。
我没有关心海拔,只是心跳加快,像是一块石头敲打。逐渐向下,我看到四面的黄草、黑色的植被,新生的草还不能够代替,只是隐隐透露出一点蔓延祁连的野心。一路跟随的河流推着大小不一的石头,以黄河的颜色,滔滔不绝向北倒淌。乌云密布的天空偶尔掀开一道金色的阳光——上帝的手掌,在连绵的祁连山摸出一道亮光。积雪已经不能够全部覆盖远山了,黑白分明的大地高处,有着暗处的芬芳。
班车蜿蜒,以沉重的引擎轰鸣,以轻松的车轮滑翔。第一次的青海就像亲近的梦幻,在真切的观看当中靠近。低纵连绵的山坡覆满了黄草,似乎黄金的盔甲,状似乳沟的山坳里还有大块的、表面覆满黄色尘土的坚冰,融化只是一种内部行为——从里到外的瓦解和溃散,解脱的迅速流走。一道山坡之后,又一道山坡,迎面的车辆冷不丁从对面窜出——潜藏的危险,而所有的旅程都是交付,所谓的“我”只能随遇而安。
峨堡镇到了:甘肃民乐和青海祁连偌大地域中第一个人居的地方,不多的房屋,红色瓦片与大片金黄草原对比鲜明。同行的柯英说到了途经这里的古丝绸之路、西汉的霍去病、卫青和后来的隋炀帝……四面空廓的峨堡镇,在这里的牦牛、羊群还有人,他们是不是很幸福呢?这么干净的天空,雪水贯穿一生,青草就像亲人——再后来的路程,道路虽然狭窄,但总是柏油的。四面的山坡偶尔闪过几顶白色帐篷,扎在黑色的牲畜圈旁,没有牛粪火,感觉空旷。或许是太过孤独的缘故吧,连风都不肯掀一下牧人的帐篷。
远处的河流是银色的,白得叫人心碎。在大地之上,画出最美的曲线,也画出了旷古忧伤。我忽然感觉到:远处的河流就像一场爱情,大地上所有的事物都像乳房。在阿柔乡,与正在赛马和摔跤的藏民不期而遇,他们在路边的草地——马匹静静站在山冈,风吹的鬃毛比诗人更为抒情。

祁连县城:风吹尘土,两边建筑不高,行人稀少。以祁连命名的宾馆已很陈旧了,大厅的地板上都是灰尘的脚印——美丽的小张早就在这里,腼腆的姑娘——她说到了祁连独有的龙鳞大白杨、藏语的山脉、大清真寺和鹿场。县城对面的丹霞山,风雕的红色岩石,似乎燃烧的火焰,连灰烬也是红色的。圆圆的山顶覆着一抹新绿,几株松树探出脑袋,像是一个羞怯的女孩子,趴在闺房的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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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不绝的八宝河卷动的除了红土还是红土。我想这就是黑河(发源于祁连山莺落峡,转道甘肃张掖、高台,终入内蒙额济纳旗居延海。《山海经·禹贡》中称为“弱水河”)的源头了。零星的田地好像种着春麦,嫩绿的身子刚刚举起,还没有被风觉察。夜晚,安静的祁连县城,只有我们喧闹——白色的酒,在7个人的身体内燃起火焰——我醉了,抬头一弯月亮,金黄的光芒——黄金的祁连县城,我沉沉躺倒之后,没有来得及眨一下眼睛。
凌晨被干渴惊醒,喉咙布满尖刺。这时候的祁连县城,安静得像是神仙梦境。接下来的睡眠感觉轻浮,一个人的身体,在这一个亚高原小城,海拔使他觉得了轻,骨头的轻和灵魂的轻,还有世事、功利和肉欲的远。早上的阳光打着窗玻璃,像透明的纸。他们都起来了,我仍旧躺着,窄小的床让肉体彻底放松,感觉似乎一根木头,枝叶落尽,没有忧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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