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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琦的中國文學旋風


許敏子


都說文人在海外無用武之地,朱琦卻在美國刮起了文學旋風。他不僅以自己的文學作品贏得了許多讀者,更以精彩的中國文學講座吸引了無數的聽眾。特別是在華人密集的舊金山灣區,朱琦的名字特別響亮,有人說他是“文學傳教士”,是“硅谷的文學清風”。
朱琦在東京生活了兩年,做過清潔工、印刷工,還在賭場里做過侍者,最后終于坐在了一家小公司的辦公室里。生活稍稍安定下來,又在一九九二年的秋天飛往美國。當飛機降落在圣荷西(San Hose)機場的時候,他才知道這里就是以高科技聞名天下的硅谷。半個小時后,他轉乘直升飛機飛往硅谷的另一端──舊金山,機翼下掠過滾滾的車流和美麗的風景。他早就聽說過舊金山的美麗,現在“硅谷”這名字又告訴他來到了一個世界上競爭最激烈的地方,他必須面對生活的挑戰。
然而他的朋友沒在舊金山或者硅谷給他找住處,而將他帶往奧克蘭的貧民區。這里是硅谷的邊緣,與舊金山只隔一個海灣,但窗外卻是殘破的街道和成群的流浪者,時而還出現妓女和販毒者,隔壁樓上不時送來大麻的味道。窗內呢?朱琦自己的散文有一段描述:“浴室的墻皮黃得像百年前的紙,靠浴池的墻壁沾著許多毛發,乍然看去,叫人發怵,疑心那是稀發老人的頭皮。廚房被炒菜的油煙熏得面目全非,窗玻璃上積著厚厚的黑油膩。”他沒有怪罪把他帶到這里的朋友,因為他是個文人,文人到了美國,好像注定要在這種地方落腳的。在同一個樓上,還有來自中國大陸的建筑學教授、化學教授、畫家和工程師。比起他們,他更應該住在貧民區。住下來的第三天,他買來油漆,借來鄰居給人刷墻的用具,把自己的臥室和與別人共用的廚房、浴室粉刷一新。他要重新開始生活,他不相信文人在美國就無路可走。
他當時是加州柏克萊大學的訪問學者,但完全是自費,從日本帶來的錢花光了之后就只能打工了。他很清楚自己名義上是學者,但實際上什么都不是,從零開始。他告誡自己無論做什么都要放開心情去做,都要往最好的做。他在日本旅行社找了個攝影師的工作,導游和游客都是日本人。有一天從日本京都來了一個旅游團,總共有五十多個大專學生和幾個老師。天氣不好,細雨霏霏,他跑前跑后給他們攝影,用日語與他們說說笑笑,頭發和衣服都淋濕了。回來的路上,導游告訴游客說攝影師是作家、北大的博士、柏克萊大學的訪問學者,滿車的人都十分驚訝。晚上十點左右他去旅館送照片,游客搶著買,似乎都想幫幫這個落魄天涯而幽默開朗的文人。那天他給旅游公司賺了五千多塊錢,自己掙了五百,遠遠打破公司的紀錄。
游子通常在深夜之時倍感孤獨,朱琦卻因為陶醉于寫作而躲開了寂寞。有時他整夜不睡,第二天還處在興奮狀態。他在作品中思考東西方文化,鋪寫美妙山水,敘說游子的故事。許多海外文學或失之于浮光掠影的炫耀,或失之于聲淚俱下的訴苦,朱琦的作品卻在真切中見深刻,在幽默中見睿智,文字純熟而妙語聯珠。又因為他博學多識,他的文章常常旁證博引,古今中外都可以隨手拈來,從容談笑中顯出大家手筆。他在北美、臺灣、大陸和日本的中文報刊上發表了近百萬字的散文、小說和論文,散文曾獲臺灣中央日報文學獎。幾個評委是臺灣幾所名牌大學的文學院長,他們一致向臺灣教育部推薦朱琦的散文,認為他的散文可以作中學教材。臺灣大學文學院長林耀福在給他的評語中說:“學問和修養幾乎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朱琦有一種無論什么環境都湮沒不了的才氣,加上勤奮而樂觀,爽朗而幽默,他漸漸地贏得了機會,報紙邀他寫專欄,電視臺請他講座,學校給他教職。一九九四年秋天他開始在柏克萊加州大學東亞語言文學系教中文,現在他任教于斯坦福大學亞洲語言文學系。
《東張西望》,《十年一笑》,是朱琦近幾年出版的兩本散文集的書名。“東張”是東邊看看中國和日本,“西望”是西邊看看美國,張望之間就是十年。

一九九八年夏,美洲中國工程師學會在蒙特雷海岸舉辦夏令營活動,邀請朱琦作一場中國古典詩詞的演講。下午兩點鐘報道,三點鐘就聽演講。參加夏令營的人陸續趕來了,朱琦沒有想到只有三十多個工程師,其余都是家屬,老老少少一大片,聽眾也沒有想到以古典文學和歷史文化講座而聞名舊金山灣區的朱琦博士竟是一個年輕人。然而,演講一開始大家就被吸引住了,一會兒滿場靜寂,一會兒哄堂大笑,年老的也興奮,年小的也認真,延長了一個小時猶不罷休,紛紛請求明天上午再演講一場。第二天上午全部到齊,直聽到午餐時分。
一九九九年夏,北加州中文學校聯合會在桑塔可拉城舉辦教師夏令營培訓活動,開幕式之后就是朱琦的文學演講。當晚參加開幕式的有三百多人,人多又有宴會,會場不免嘈雜,但一等到朱琦演講,整個會場就靜了下來,除了會心的笑聲再無其它聲音。演講結束后,所有聽眾站起來鼓掌,主持人又帶著聽眾齊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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