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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國傾城


王雪晴

王雪晴

王雪晴,甘肅省作家協會會員。有散文、中短篇小說發表。曾獲《時代文學》“時代杯”全國文藝作品大賽一等獎、甘肅省第19屆優秀雜文評選三等獎。

蘭伊雪

蘭伊雪靜靜坐在一個古香古色的藤椅里,窗外月光給她身上、頭發上鍍上了一層弧度美好的銀邊。她神情淡然,眼睛霧氣蒙蒙的,看不出什么悲喜哀愁。面前的紅木桌及上面的畫夾已經塵埃滿面,素描紙被寒夜襲來的冷風吹落了一地。

我走進她的世界,沒有色彩,只有黑白膠片。

唇齒和舌頭締造的語言失去了效用,我們只用心對話。

為什么要拋棄這些紙張、畫板,它們給過你五彩的夢想和回憶。我彎腰拾起被風吹得搖擺起伏沒有歸宿的素描紙和放在紅木桌上、拿起灰頭土臉的畫夾,用手掌一遍遍擦拭。

你擦得了畫板上的灰塵,卻抹不去我心里的塵埃。她嘴角浮起一絲凄婉的笑,我的作品是用我的心、我的愛、歡笑和眼淚鑄就的,不是紙和畫板。

你的心、你的愛、歡笑和眼淚已經丟了,我陪你找回來,好嗎?只要你愿意……

別說了,虛假的承諾,我不想聽。她閉了閉眼,復又睜開,兩股潔白晶瑩的液體汩汩流出。父母不管我,情人為名利而戰,誰會真正在意我,而你和他們又有什么不同?別費精神了,走吧……

你這么年輕,不該這樣頹廢絕望。我握著畫板的手顫抖起來。

年輕不過是虛幻的表象,如果心靈磨礪出的苦難,換來的只是虛妄和失望,不如歸去。夜風穿過窗子一股一股撲向她,像曾經演示過無數遍,她修長的手指拿起紅木桌果盤上就像是為她準備的水果刀,轉過刀鋒對準手腕用力切割下去……

我的心爆炸開來,潛意識里要阻止她,身體卻不受意識控制……一層無形氣浪阻隔著我們。她蜷在藤椅里,頭頸軟軟歪向一邊。我的眼前,一汩汩的鮮紅液體奔涌而來,鋪天蓋地,驚心動魄……

掙扎、發狂、喊叫、奔跑,在黑暗與血色魔魘的糾纏撕扯中掙脫出來,卻原來是南柯一夢,我長出了口氣。正午的陽光紅紅火火向我撲來,沖得我睜不開眼。翻身起來,脫掉被汗水浸透的背心,套上一件干凈的T恤,出門搭車上班。

醫院里,醫生護士們如勤勞的螞蟻,忙忙碌碌穿梭在各病區、科室。我穿過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來到了醫院后花園的療養區。因為工作性質,心理康復科設在這個被小溪水流和花草環繞著的優美所在。

我呶著嘴吹著那首著名的《Yesterday once more》的口哨來到蘭伊雪的病房。這里不是傳統一抹色的白,我依照溫馨的家居風格來擺放的。沙發、床鋪、家具都用了看起來讓人心情舒暢的淡粉色調,床頭柜上擺放著她和父母的溫馨合照,一邊是兩層格的書柜,里面有小說、漫畫和她寫生的部分作品,一旁寫字桌的花瓶里插著一束略顯憔悴的百合花。

蘭伊雪坐在輪椅里,淡然沉靜的神態像在參禪。初秋的天氣有些涼,她穿著奶白色的長袖睡袍。美麗的側面輪廓,高聳的希臘鼻和冷漠的神情像一尊白玉雕像。

我腦海中閃現著方才那個驚悚的白日夢。

“她中午沒睡嗎?”我問護理張瓊。

她搖搖頭:“沒有,在那兒坐了一中午。”

我不知道,我刻意制造這種世俗的溫馨是否影響感動過蘭伊雪,這幾十平米的空間更像神仙修行的洞府、嫦娥的廣寒宮。這里一年,世外已是千萬年,每一天都差不多,蘭伊雪是不變的蘭伊雪,就算是戰火喧囂,全城覆滅,她依舊游弋于禪境,眉毛都不會抖一下。

我把才買的香水百合遞給張瓊,拉過一邊的椅子,坐在蘭伊雪面前,她不理睬我,低頭玩弄著睡衣帶子。

“蘭兒,蘭兒……”我輕聲喚她。

她不言語。

“你不累嗎?”我像勸導不聽話的女兒的父親,苦口婆心,“你怎么就不能將我的苦心領會一點點?想負隅頑抗到什么時候?為個混賬男人,你就不管不顧地糟蹋自己,廢棄學業才華,讓你的父母痛不欲生,讓我在冰火兩重天的世界煎熬……”

“哎,你聾子還是啞巴?”我瞪著她,抓住她的手插進我的頭發,情緒激動,“你摸摸我的頭發,每天枕頭上脫一把,要不是我年輕新生代謝快,早變禿子了!再看里邊,白的都出來了,我才二十七歲啊,姑奶奶……”

叫姑太太都沒用,蘭伊雪大概膩歪我苦逼的嘴臉,目光轉向了窗外。在夢境里,我能與她心靈對話,卻無法靠近她。現實中,我能靠近她,卻看不懂她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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