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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121” ——中國69式坦克列裝之初的回顧與思考


周彥

  69式坦克是我國在59式坦克的基礎上自行研制的一種中型坦克,在我國的坦克裝甲車輛發展歷史上具有承前啟后的重要作用。這種當時被賦予代號為“121”的中型坦克,從1970年3月開始設計定型試驗,1974年基本結束了測試工作,同年3月26日,國務院、中央軍委軍工產品定型工作領導小組正式批準設計定型,并于上世紀80年代初少量列裝部隊。

  69式坦克研發之初,主要戰技指標具有一定的先進性,但由于各種主客觀原因,坦克裝備部隊時,總體性能與外軍同類裝備相比,已存在明顯的代差,隨即在部隊使用過程中也出現了一系列問題。這種“先天不足”、 “后天難補”的狀況,似乎決定了69式坦克必然時運不濟、命運多舛,在中國主戰坦克序列中如同曇花一現。上世紀80年代中期,列裝不久的69式坦克反而被它的前輩59式坦克所取代。盡管在69式坦克的研制和運用過程中積累了非常寶貴的實踐經驗,為中國坦克裝甲車輛實現由仿制向自行研制的轉變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但一種戰斗車輛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進行長時間研制、短時間列裝的結局還是令人深思的。

  首批裝備北京軍區某坦克師

  1981年春,69式坦克開始正式裝備部隊。首批裝備的部隊是北京軍區某坦克師(現該師已改編成27集團軍裝甲旅)。當時共裝備100多輛,編為4個坦克營。其中3個營隸屬于一個建制坦克團,另一個營則混編在一個59式坦克團里。69式坦克裝備部隊后,隨即展開了從基礎科目到應用科目的適應性訓練。為了能夠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掌握和駕馭這種新型坦克,當時從兵種領導機關到師團營各級,對69式坦克的入役訓練都給予高度重視,部隊官兵對這批坦克的到來也是歡欣鼓舞,訓練熱情非常高漲。特別是全部接裝的那個坦克團,當時裝備的還是T-34坦克,恨不得馬上就把這種裝備全面掌握。部隊還抽調技術骨干,在生產廠家人員的指導和協助下,在師教導隊專門組織了69式坦克教學集訓,分門別類地對通信、射擊、駕駛三大專業進行基礎培訓。筆者當時正在這個坦克師教導隊擔任教員,深入地參加了69式坦克接裝初期訓練的全過程。

  與59式坦克相比,69式坦克的總體構成沒有明顯的變化,在機動性能和防護能力方面更是大同小異。新裝配的580馬力發動機對于車輛的越野性能幾乎看不出什么變化,裝配在車上的電臺仍是A220老型號。因此,對于我們這些使用59式坦克多年的老乘員來說,通信和駕駛訓練似乎都沒有出現太多的問題。可射擊訓練就不同了,面臨著一系列無法解決的具體難題,整個訓練受到極大影響。

  列裝初期的困惑

  69式坦克火炮和火控觀瞄裝置與原來的59式坦克有很大區別,從理論數據上講,它所裝備的100毫米滑膛炮初速高、彈道低伸、直射距離遠、穿甲威力大,又裝有主動紅外夜瞄裝置和雙向穩定器,能夠極大地提高坦克在各種復雜環境下的射擊精度和毀傷威力。然而,投入到實際運用的情況,卻出現很大的反差。

  首先,部隊遲遲拿不到射表,缺少射擊教程,實彈射擊無所依據。開始只能依靠工廠提供的一份射擊論證報告,于是集訓隊的教員多方求援,千方百計找資料。記得后來擔任廣州軍區司令員、副總參謀長的章沁生,就是從這個坦克師出來的,當時在北京軍區裝甲兵作訓處當參謀。他動用個人關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73式100毫米反坦克滑膛炮的射擊資料,結果因為火線高度不同,基本上也用不了。69式坦克要打靶,所有射擊參數都要靠自己去摸索整理。原來準備參照59式坦克100毫米線膛炮的條件設置場地,可后來據在部隊指導的工廠人員介紹,100毫米滑膛炮使用的超速脫殼穿甲彈,彈體是依靠4個卡瓣固定在藥筒內,炮彈發射出去后,卡瓣的自行脫落過程極不規則,有可能飛散到幾百米到上千米的不同距離,如果打這種實彈,火炮射向周邊幾百米的范圍內,會出現很大的危險性。因此,不要說打運動坦克目標了,就連400米距離上設置的并列機*目標,也因為考慮靶壕內的安全而不能蹲人檢靶。于是,即使是按照59式坦克戰斗射擊的條件也不能完成。裝備69式坦克的團,只好一起到其他59式坦克團先換裝,再進行戰斗射擊。而單獨編成的69式坦克營,從平時的基礎訓練到實彈打靶都成了“老大難”,看著其他兩個營的弟兄們熱火朝天地訓練,自己守著看似先進的新裝備,卻連個標準的射擊都搞不成。后來,筆者到這個團當作訓股長,親身領教了69式坦克射擊訓練的困難重重,一遇到實彈射擊考核就“頭疼”不已,還得完成年度訓練計劃,只能是忙著給這個營調整車輛*藥,讓他們的炮手使用59式坦克進行射擊考核,而69式坦克只能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車場上。

  其次是沒有炮彈進行射擊訓練。接裝近一年,大家都沒有見過實彈,不說榴彈、穿甲彈、破甲彈,甚至連組織訓練的教練彈都沒有。連續兩年全團的坦克射擊都是以槍代炮。69式坦克采用了油箱彈架,比59式坦克多帶10發炮彈,可這些炮彈在裝車時應該怎么放也沒有辦法進行實際驗證。筆者清楚地記得,當時為了培訓射擊教練員骨干,自己跑到北京裝甲兵技術研究所,借了一發100毫米滑膛炮破甲彈的教練彈,其實就是一發沒有裝藥的模型彈。筆者把這發酷似實彈的教練彈往肩上一扛,坐著公共汽車就到了北京站,買上當晚的火車票,就大搖大擺地上了火車。盡管途中碰到一些異樣的眼神,可沒有遇到任何干涉,一夜工夫就把這個“寶貝疙瘩”帶回了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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