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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處逢生,被生母囚禁15年的女孩兒泣血呼喚自由


王立新

編者按:在哈爾濱市一所住宅樓的狹小房間里,患精神分裂癥的母親將自己和小女兒禁錮其內,與外界隔絕長達15年。這在現代社會實難令人置信,但卻實實在在發生在我們身邊。她們創造了生命的奇跡,也折射出社會關懷與救助體系的缺陷。母女二人已經被解救出來,可15年歲月對孩子身心的傷害能夠挽回嗎?
在哈爾濱市動力區進鄉街東山宿舍家屬樓里,住著一對兒神秘母女,患有精神分裂癥的母親始終戴著面具示人,而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兒從來到這個世界起,就被母親禁錮在身邊,很少踏出屋門,更沒有人能夠走進這個房門緊鎖、異常神秘的小屋。今年6月的一天,這個被“囚禁”了13年、從未見過外面世界的女孩兒,向外界發出了求助。
小女孩兒的遭遇經當地媒體披露后,立即牽動了廣大市民的心。小屋里沒有水、沒有電、沒有煤氣、沒有衛生間,這么多年來,母女倆是怎樣生活的?小女孩兒沒上過一天學,又怎么能寫出那些文筆流暢、語言優美的信來?女孩兒的未來又會怎樣?2005年7月19日,哈爾濱市有關部門突擊解救出了這對神秘母女,并將她們送到醫院接受治療。隨著小女孩兒的被救出,謎團才被解開……

憂郁成疾,曾經的才女開始禁錮女兒

姜濱藍1950年3月26日出生在哈爾濱市一個普通的建筑工人家庭,1969年下鄉到生產建設兵團。1972年被當地推薦為保送上大學的對象之一。
然而,就在姜濱藍興高采烈地準備圓自己的大學夢時,體檢中卻被發現她的一條腿有點兒毛病,被迫放棄了這次機會。第二年,姜濱藍回到哈爾濱治療腿病時竟又被查出患有肺結核。在治療肺病時,醫生給姜濱藍使用了大量的鏈霉素,結果肺結核治好了,而她的聽力卻因鏈霉素過量受到了影響,最后竟雙耳失聰,不得不戴上了助聽器。
1979年,姜濱藍的父親退休,她返城接班。妹妹姜濱麗給姜濱藍送接班通知時才意外發現姐姐已在農村處了個對象。男方名叫景忠鎮,比姜濱藍大好幾歲。姜濱藍對妹妹說:“小景不抽煙、不喝酒,還會洗衣服做飯,字寫得又好,沒啥脾氣。更重要的是他很聽我的話。跟著他姐姐不會挨欺負的。”
這年9月,姜濱藍返城到哈爾濱某建筑公司工作。一切都安頓好后,姜濱藍不顧家人反對,回到農村和景忠鎮結了婚,隨后夫妻一同回到哈爾濱。由于沒有住房,姜濱藍夫婦便和父母住在一起。
姜濱藍事業心比較強,結婚后并沒有急著要孩子,而是到夜大讀書,連著拿到法律、會計兩個專業的本科文憑。領導看她工作刻苦,又很有才華,就將她安排到工會管理檔案、書籍,單位一些大型會議的材料都交給她寫。工作穩定之后,姜濱藍于1989年生下了女兒姜巍。
這時的姜濱藍和丈夫景忠鎮已經有了明顯的差距。姜濱藍在工作上小有成績,成了單位的骨干,而景忠鎮既沒能在哈爾濱落下戶口,也沒能找到工作,一直靠打零工維持生活。時間長了,景忠鎮也感到苦悶,漸漸養成了抽煙、喝酒的習慣,并且不再像結婚前那樣聽姜濱藍的話了,對此姜濱藍很失望。有了女兒后,單位將位于動力區進鄉街175號的東山宿舍2樓一間不到20米的和另一戶人家合廚的小屋分給了姜濱藍一家住。
姜濱藍原本就個性孤傲,和周圍的同事、鄰居往來不多,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不能向他人傾訴。郁悶的心緒得不到宣泄,這樣日積月累,她的心理變得非常脆弱。加之她耳朵失聰,聽不太清楚別人說的話,有時候看見別人聚到一起說話,便覺得人家是在議論她。漸漸地,姜濱藍的疑心愈來愈重,發展到后來,她竟患上了精神分裂癥。1992年,姜濱藍的單位正式給她辦了退休手續。
此后,姜濱藍將女兒重點“保護”起來,不讓別人接觸姜巍。有時,姜濱藍領女兒出門買菜也要給她戴上口罩。對丈夫,姜濱藍也是愈發冷漠,甚至丈夫想抱女兒一下都不行。有一天,景忠鎮在外面喝醉了,回到家和姜濱藍吵了一架。姜濱藍氣憤之下把他趕出了家門,他只好在兩家合廚的方廳里用木板搭個簡易床,連著住了許多天。每天,景忠鎮都敲門請求姜濱藍原諒他,但無論他怎樣哀求,屋門始終沒有打開。景忠鎮只得含淚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哈爾濱。
1998年,思女心切的景忠鎮回到哈爾濱,找到姜濱麗提出要看看孩子。姜濱麗帶著姐夫來到姐姐的住處,卻發現姐姐將屋門反鎖上了,任憑他們怎樣敲門,姜濱藍就是不開門。這時,鄰居拿來工具幫忙把門撬開。令景忠鎮和姜濱麗沒有想到的是,姜濱藍見到景忠鎮后,立刻狂躁不已,拎起菜刀直奔他而去。
將丈夫和妹妹趕走后,姜濱藍起身又將屋門重新鎖死。此后,姜濱藍和女兒姜巍便再沒有跨出小屋一步。

度日如年,柔弱的女孩兒艱難地陪伴瘋癲媽媽

在外面人看來,姜濱藍母女住的小黑屋透出一種神秘感,但在姜巍眼里,這個小黑屋卻是一個牢籠,自己像只小鳥一樣被它禁錮其中。每天她只能透過窗戶看外面的世界,孤獨像條小蟲子在一點點地啃噬著她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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