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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兩年我嗆了六口水


樂 天

  教訓 相信口頭承諾
  
  2006年6月的畢業典禮到來之前,我還挺為自己驕傲,手上的工作有的選。一家報社、一家證券公司、一個偏遠的上市公司的子公司,還有某國資電力公司在新疆的一個工程上的秘書職位。權衡之下,我準備去電力公司,雖然環境比較艱苦,但發展機會和空間可能會比較大。
  沒有簽合同,一個口頭承諾,我卻篤定地等待著,放下了其他的選擇。直到快畢業時,公司認為“涉及電力系統的專業技術問題”,擔心我的專業跨度太大,他們不打算簽我了,我得到一句回復:“結婚了都可以離婚,何況我們還沒有簽合同。”我氣憤地罵人了。但是,又能怎么樣?
  
  尷尬 就待了一天的江門
  
  我清楚地記得7月29日,歷時近80個小時后,我踏上了廣東的土地。
  從廣州直達江門,我準備在工作中大展拳腳。我應聘的是銷售助理,面見了一個部門經理后,我才知道所謂的助理就是一個普通的銷售員。他們告訴我要和銷售人員一同生活,以便看我是否適合這個職位。七八個比我小的男生女生,以專家的口氣對我指手畫腳,讓我很不適應。但我告訴自己要努力融合到圈子里。
  然而,第二天我被莫名其妙地告知,“我不適合這個工作”,并要求我在“當天務必收拾好東西離開”。當我找經理理論時,他以威脅的口氣告訴我盡快閃人。我的落寞和無奈的掙扎在威脅中失敗落場。
  
  躁動 四處尋找機會
  
  一路的顛簸后,我終于找到了通過親戚介紹的位于東莞市溫塘的工廠。暫時住下來了,我心里多少有一絲安定感。簡單收拾后,我開始找工作。
  4天里,我天天買人才報,天天去當地的人才市場。第3天,參加了一家當地有名的物業管理公司的面試并當即被錄用。管吃住,工資1200元,試用期后有加薪。這份工作解決了我畢業之初最實際的經濟壓力問題,而且比起老家的平均工資水平高很多。
  半年多過去,我的工資離2000元不遠了,但想到要買車子與房子的構思,我開始躁動不安。后來,在親人的鼓動下,我奔赴廣州,到一個熟悉的、事業有成的老鄉手下做事。
  到了廣州,我才了解朋友是做針對老年人的保健品的。這一行業最關鍵的是要會忽悠,要把握并利用好公司“布局”的氛圍去“攻心”,客戶群則是一群花甲老人。我受不了這樣帶有欺騙性質的工作,有負罪感。
  
  短命 開張就關門的創業
  
  很多人都有當老板的夢想。離開保健品公司前,我就在和同事策劃一起從事飲食方面的小本創業。
  2萬多元的投入,在廣州這個繁華而喧鬧的城市,砸不起地上的灰塵。但對剛剛出道不久的我而言,是一大筆錢。
  我們慘敗,幾乎沒有什么生意。一方面是受衛生防疫等部門的限制,另一方面是在口味和炒菜技術上不入流。為了節約資金,我們決定自己炒菜。川菜,我自認為還拿得出手,卻沒有人愿意買。為了扭轉局面,我們托人尋找合適的師傅,但沒有找到。
  很快,合伙的同事表示退出。經過短暫的掙扎后,我們開始著手處理設備和一大堆不值錢的鍋碗瓢盆。一轉眼,我們的戲劇性創業就畫上了句號。
  
  辭職 我不是當銷售的料
  
  生活總得自己面對。找工作中,我也在不斷地選擇。有份從事信用卡銷售的工作,參加了一天的銀行培訓我就打了退堂鼓,我認為條件太苛刻會比較難操作。還有份物業管理的工作,我參加了廣州最長時間爛尾樓重新啟動的中石化大廈的招聘,不足2000元的凈工資讓我不太滿意。因為對招聘主管的認可,我走上了二手物業的銷售之路。
  我早上9點上班,下班是晚上9點。我對客戶得賠笑。對同事明著客客氣氣,暗地里還得想盡辦法去競爭。我的銷售成績一直不太好。最后,沒有什么業績的我扛了3個月后主動請辭。
  臨近年底,我身心俱疲,選擇提前回家,回到了闊別兩年的成都,我不甘心自己的現狀。
  
  失敗 炒股賠錢又折磨自我
  
  節后,我重新回到了東莞。相對于成都,我更熟悉和喜歡這里。因為對證券投資的愛好和自負,我再次錯誤地因年輕人急功近利的心態,用金錢買了次教訓。
  由于經歷過牛熊的世道,再加上從大學就投資入市的“資歷”,我多少有些自負。一方面,我幫朋友打理賬戶,另一方面自己也投資了些錢,希望能夠彌補錯過的2006年的“財富機遇”。
  然而,放大的風險已經大大超越了我的承受能力。我不僅虧損了自己的資金,更嚴重的是成了銀行的債務人。我感覺到,擴散開來的壓力輻射到我身體的里里外外,恐懼和壓抑蔓延到每一根神經。我把自己關在家里不出門,瘋狂地在網絡上看電影以排解內心的惶恐和抑郁。
  這一次,我真的覺得茫然和無助。在遠離家鄉的東莞的某個小樓的陋室里,我常常坐立不安。我曾經無數次地暗示自己要堅強、要自信,在充滿苦痛的現實面前,我有些堅強不起來。
  寫下兩年來的經歷,希望能夠對那些掙扎在路上的朋友們有所鼓勵。挫折和困難總是會有的,但沉下去、嗆了水之后要有浮出水面的努力和能力。
  (劉崢摘自《大學生》2008年第11期,潘樹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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