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侖山湖畔的“東莊圖”


  

  《東方文化周刊》 東方全媒體記者

  幾年前,我就寫過侖山湖畔明人農莊,寫了農莊吳惠明先生放棄上海灘的金領生活,辦起了“純天然”明人農莊的故事。后來又聽說設計師陳衛新老師與吳總合作,利用天然的環境,設計完成了“松澗觀筑”等鄉村建筑。從朋友圈發回的照片,可以看見那些用原木、土墻、茅草作為建筑材料的房子,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古樸,令人非常喜歡。

  前些時候,陳衛新在明人農莊策劃了南京女畫家黃河的畫展,這種將天地與藝術,人與自然完美結合的畫展,很是讓人向往。黃河老師是一位低調文靜的畫家,平時朋友圈的交往,她除了微笑幾乎沒有多余的話。我想,她所有的才華都爆發在她的畫里。

  那天下午,我們的車進了農莊,女畫家黃河笑吟吟地在路邊等我們,然后就帶著我們穿過葡萄園的小路,到了舉辦畫展的“天然展廳”。所謂天然,就是在稻田旁邊的茅草亭里放了作品展板,更為夸張的是,在田埂上也放著作品的展板。那天下午我們就在草亭里觀展、喝茶、吃葡萄,那種天人合一的感覺真好。

  觀展之后,陳衛新就領著我們沿著田埂去前方不遠的“松澗觀筑”,秋日陽光下,稻田一片碧綠,遠處是青色的山巒,天上飄著白云,像一幅靜止的畫。只有旁邊飛來飛去的藍蜻蜒,讓人有些恍惚,有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

  陳衛新告訴我,他與吳總合作的最初想法,就是有感于明代畫家沈周的《東莊圖》。提起《東莊圖》,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陳老師的想法,記得那次在南京博物院的龐萊臣收藏展上,我有幸看到沈周的《東莊圖》的原作,展出的21幅畫作,是沈周為好友、莊主吳寬所畫的私家莊園,那些田園、山林、田畦、草屋、荷塘等,不但忠實記錄了田園風光,也表達了屬于自己的審美。更有意思的是,畫面上的人物或坐在草亭里發呆,或趴在欄桿上貪婪地觀魚,表達了畫家內心的精神世界。 如今所謂新農村,大修水利,合并村莊,這些人工的建設,讓原先的原生態的村落越來越少,取代的是村莊越來越像城鎮,這是最讓人悲哀的地方——也就是說,將來我們的孩子要想認識原生態的鄉村,只能到古域中去尋找,這是一件多么讓人悲催的事情。

  即使我們現在所見到旅游景點的茅草屋,也往往打著“農家樂”的旗號,供人享受餐飲和休閑。其實,在我們的內心深處,真是很向往陶淵明筆下的“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場景,可惜我們在現實中,除了悵然還是悵然。

  所以,那天陳衛新在田埂上說起《東莊圖》,用我的話來說——一下子擊中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陳衛新指著腳下的一條小溪告訴我,這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古代叫“龍溪”,古代的人都是擇水而居,生活飲水、農業灌溉都離不開水源。在農莊邊緣的山坡上,還有一片黑松林,更有一種古意森森的感覺。

  那天我們沿著田埂往前走,沒多遠,就可看見前面的“松澗觀筑”。進了那座像山寨的門,里面就是一排排茅草屋,據陳老師介紹這些房子分別用于學園、師舍、畫室、茶社和酒坊。那天我們還看到一些年輕學員正在自己動手,學習建造茅草屋,應該說,這也是久違的場景。

  不知道為什么,當我看見那些竹籬笆、土墻、茅草屋,就會涌起一種親切感。見到院子里那些舊水缸、咸菜壇子,以.及屋內的舊板凳、舊竹梯就會調動起我兒時的懷舊記憶。在一面土墻上,還掛著舊斗笠和蓑衣,竟讓人有了古詩詞的意境。

  記得那天,我拿著相機在一間畫室里晃悠,不經意就見到窗臺上那枝插在陶罐里的老蓮,放在那里呈現非常安靜的狀態,雖然它已經枯死,卻依舊不失其風骨。同樣,就像那只舊陶罐能調動起你的記憶想象,從而生發出“佗寂”的美感。

  在那本《佗寂之美》的書中,“侘寂”經常是連在一起來表達自然的一種殘缺之美,它既包括不完善的、不圓滿的、不恒久的,同時也暗含著樸素、寂靜、謙遜、自然,如同佛教中的智慧一樣,可意會不可言傳,就像我們那天眼前所見到的場景。

  記得那天我們一幫朋友在里面轉悠,有一種流連忘返的感覺,后來還在籬笆墻的院門前合影,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在乎背后的場景。

  那天黃昏,我們還在吳總的帶領下,去參觀了養豬場,去了羊圈,最讓人心動的是羊群的叫喚聲。最記得在返回的小路上,吳總說了一聲:你看!落日余暉的天空,只見好幾只白鷺在田野上飛翔,直至消失遠去。

  我想,這就是我們所期待的寂靜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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